印第安纳州西菲尔德市——两周内第二次,或许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次,LIV首席执行官斯科特·奥尼尔(Scott O’Neil)坐到了镜头与记者(以及众多关注此事的LIV员工)面前,举行了一场正式、专业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持续了33分钟,内容近4000词。其间穿插了不少关于LIV当下处境与未来走向的线索,当然也少不了大量隐晦的教练式表达、CEO式措辞与领导层话术。我将代您逐条梳理解读,就像《独立报》(Independent)的特伦特·克里姆(Trent Crimm)——也就是美剧《足球教练》(“Ted Lasso”)中那位虚构记者一样;奥尼尔本人在发布会期间甚至亲口将我比作克里姆。

以下是奥尼尔周三传达的八大要点及其深层含义:

1. 他(及LIV)正与时间赛跑

奥尼尔上一次公开发言是在新泽西州贝德明斯特(Bedminster)举行的LIV赛事期间,当时他向外界宣布,联盟已收到一份由投资者签署的条款清单(term sheet)。但这份文件显然尚未最终敲定。奥尼尔承认,达成最终协议存在一个截止期限,却拒绝透露具体日期。他还称,LIV为促成重大交易而设定的整个时间表是“高度压缩的”。此言不虚——两周前,他原本将目标锁定在9月。

2. 他对DP世界巡回赛(DP World Tour)似乎心存不满

自加入LIV以来,奥尼尔一直强调,他的目标是为高尔夫生态系统“添砖加瓦”并使之“更加完整”,而非与现有高尔夫生态系统“直接竞争”。换言之,他希望LIV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发展空间,获得其他主流巡回赛的认可,并确保LIV球员在希望参加其他巡回赛时不会遭遇准入障碍。

奥尼尔多次以含蓄方式提及DPWT,或泛指其所谓“高尔夫运动守护者”(stewards),或直接点名某位DPWT工作人员:“你们知道,我们听说了一些情况——DPWT球员关系总监斯图尔特·凯奇(Stuart Cage) apparently 给我们不少球员的经纪人,甚至部分球员本人,打了电话。”

凯奇在职业高尔夫球员与DPWT之间扮演着某种协调者角色。据《The Athletic》报道,多名LIV球员被告知:切勿基于“欧洲巡回赛将在2027年继续像2026年那样通过特别协议为其发放参赛许可”的假设来规划明年赛程。

我正在LIV赛季收官战现场。以下是我们已知和未知的信息

作者:肖恩·扎克(Sean Zak)、迪伦·德蒂尔(Dylan Dethier)

奥尼尔随后表示,他当前一大优先事项是确保LIV球员拥有足够数量的赛事,从而组成完整的参赛日程;他还补充道:“我们希望整个高尔夫生态系统能充分认识到,邀请当今世界高尔夫界最具知名度的球员参与其赛事所蕴含的价值与影响力……你只需看看赞助商发出的外卡邀请名单及其流向即可——这些邀请正纷纷发向我们的球员。”

若要我猜测,这很可能是指伊恩·保尔特(Ian Poulter)与李·维斯特伍德(Lee Westwood)已获邀参加10月举行的邓希尔林克斯锦标赛(Dunhill Links Championship)——这也是他们多年以来首次亮相DPWT赛事。

3. 破产(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选择。一切皆有可能

两周前,当被问及在财务压力下申请破产是否为LIV的可行路径时,奥尼尔提到了老同事萨姆·欣基(Sam Hinkie)——这位曾以极致“选项灵活性”(optionality)理念执掌费城76人队的管理者。所谓“选项灵活性”,即尽可能多地交易获取选秀权、清理阵容中难以处理的合同,并从底层重建球队。这一类比未必最为贴切,但奥尼尔确曾援引。因此,我再次就此提问,直截了当地询问:破产对LIV而言是否真是一种选项?(毕竟,目前已有大量迹象指向这一方向。)

“我认为我们不会排除任何选项,”他回答道,“整体重心始终聚焦于‘交易、交易、再交易’。我们正全神贯注思考如何最稳妥地让这架飞机降落,以便之后再度起飞。”

申请破产固然令人震惊,但数月来,LIV员工、球员、经纪人及媒体早已反复讨论这一可能性。它确实可能成为让飞机“降落”的一种方式,但毫无疑问,这将是一条颠簸崎岖的跑道。

4.可持续性。商业纪律。运营严谨性

这些企业常用语之所以成为“行话”,自有其原因:它们正是企业向投资者、所有者及外部人士证明自身具备财务智慧的惯用表达。奥尼尔毫不掩饰地指出,LIV亟需大幅削减开支。

谈及LIV 2.0时,他表示球迷或许察觉不到明显差异,但“真正最大的不同在于:如何依托营收实现业务的长期稳健增长——这种增长纪律性将成为核心。”

换言之,即按实际收入合理支出,或对未来营收进行审慎预测,而非背负巨额债务运营。联盟正面临多方面压力:未付款供应商提起的诉讼、取消的音乐会与活动,以及现金流极度紧张——以至于不得不下调赛事奖金总额。倘若LIV下一阶段(LIV 2.0)得以延续,其奖金总额将显著缩水。据我了解,新奖金水平可能仅为当前LIV球员所习惯金额的约40%。尽管如此,相较联盟初创时期奥尼尔口中那种“无节制挥霍”(free spending)模式,这无疑更具可持续性。

5. 对LIV 2.0愿景的一次预告

尽管部分信息此前已被泄露或报道,奥尼尔仍着重强调:LIV 2.0的构想包含10场赛事,且将“和谐融入”全球高尔夫赛历。其中5场将是“重磅团体锦标赛”(marquee Team Championships),多数将在国际范围内举办;他特别指出,联盟将进一步强化对各支队伍及其代表国家(如南非与澳大利亚)的投入力度。

其余赛事则被命名为“标志性赛事”(Signature Events)——请勿过度揣测该命名内涵——这些赛事将围绕四大满贯赛(major championships)进行编排,旨在为球员提供恰到好处的赛前备战机会。这意味着LIV或将瞄准大满贯赛前一周的档期,甚至可能选址于大满贯赛举办地附近的城市与球场。

6. 需要“合适”的球员

奥尼尔被问及一个当下备受关注的问题,可概括为:投资者是否会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最终协议,而无需特定数量的球员事先承诺加盟?抑或,球员的明确支持才是吸引投资的必要前提?

“没有球员,这件事将变得极为困难,”奥尼尔答道,“通过近期沟通,我对联盟将汇聚一批足以推动联赛向前发展的关键球员充满信心。”

我对中间那句表述尤为关注:一批足以推动联赛向前发展的关键球员(a critical mass of the right players)。

过去几周,奥尼尔一直在与LIV职业球员沟通,了解他们对未来发展的意向;接下来几周,他还将更认真、更系统地推进此项工作。他已获得一些积极回应,但“合适”的球员显然至关重要——比如布赖森·德尚博(Bryson DeChambeau)、琼·拉姆(Jon Rahm)、泰瑞尔·哈顿(Tyrrell Hatton)、华金·涅曼(Joaquin Niemann)等。LIV的顶尖球员们,是否已确定留队?

“[布赖森]一直给予极大支持,”奥尼尔表示,“事实上,我可以坦言,大多数顶级球员也都持同样态度。”

注意,是“大多数”(most)。

7. 官方世界排名(OWGR)积分承诺

整场发布会中,关于官方世界排名(Official World Ranking Points)的问答环节最为简短。记者提问:奥尼尔是否相信LIV在新阶段仍将维持其作为认证巡回赛的地位?联盟是否已就此事与OWGR董事会展开沟通?他是否确信LIV能够满足OWGR的各项标准?

“我对此有100%的信心,”他答道,随即立刻转向下一个问题。

OWGR发言人近日向GOLF.com证实,该组织已与LIV联盟联系,就2027赛季的具体安排寻求澄清。

8. 是否会打造更多赛事?

最后,奥尼尔发布会中有一段内容略显……天马行空。但话说回来,我们正身处LIV 1.0向LIV 2.0过渡的临界地带,一切皆有可能。

在介绍完上述LIV 2.0的若干细节后,奥尼尔进一步阐述道:

“我们希望所有LIV球员都能拥有在符合资格的前提下自由参赛的权利。倘若现实并非如此,我们将自行创办赛事,确保他们得以参赛。”

15分钟后,一位记者就此追问,奥尼尔再次重申立场。

“没错,道理很简单。只要看看一些次级巡回赛的奖金水平,我们完全有能力围绕自身赛事体系创办新赛事、主办赛事并吸引球员参与。我们只希望确保旗下球员拥有足够数量的赛事,从而组成完整赛程;同时我们也期待整个高尔夫生态系统能充分理解:邀请当今世界高尔夫界最具知名度的球员参与其赛事,不仅极具价值与影响力,更能将赛事带到其他巡回赛或许未曾涉足或不愿前往的市场与地区。这一点显然毋庸置疑。你只需看看赞助商发出的外卡邀请名单及其流向即可——这些邀请正纷纷发向我们的球员。

“我希望这是事实。倘若并非如此,我们就自己办赛。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