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蒂·舍夫勒解释大众对其爆红反思的误解

斯科蒂·舍夫勒在今年的英国公开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早早表明了态度：他不希望重蹈去年的覆辙。

“我想，这周我会把这些事留给自己。”他微笑着说道。

请做好心理准备——整个话题略显“元认知”。它讲的是斯科蒂·舍夫勒谈论斯科蒂·舍夫勒的自我谈论。这恰恰是斯科蒂·舍夫勒会翻白眼的那种话题；但同时，这也是他反复深思的问题。于是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总之，“这些事”指的是舍夫勒去年在北爱尔兰波特拉什（Portrush）举行的英国公开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所作的存在主义式反思——当时他在一段冗长回答中坦率探讨了胜利转瞬即逝的本质；这段发言迅速走红，却也在传播过程中部分失去了原有语境，对此他本人颇有感触。

他最终赢得了那场比赛，那是他职业生涯首座英国公开赛冠军，也是个人第四座大满贯奖杯，进一步巩固了其世界排名第一的地位。他至今仍稳坐世界第一宝座，而他对人生意义的追寻依然引人入胜。

“我想核心问题就是，意义何在？”他周二微笑着说，“我可不建议任何人[回看]那段视频。但如果你们真要就此撰文，请务必完整观看那5分钟。我会向各位[媒体同行]推荐，但不会向其他人推荐。”

那么，舍夫勒去年究竟想表达什么？他忍不住再次澄清。

“我想对我而言，关键始终在于不断探寻自己的‘为何’（why），”舍夫勒说，“比如，我为何要这么做？为何如此渴望赢得这场锦标赛？为何选择以高尔夫为终身职业？永远在追问自己的‘为何’。我认为，当我对自己‘为何’有非常清晰的认知时，我在赛场上才最能感到内心平静。”

有些人似乎将舍夫勒的言论理解为忘恩负义或轻视自身成就。我不认同这种解读。舍夫勒从未说过这一切毫无意义、或全然无关紧要；他深知其分量，也深知自己有多在意。他清楚地知道，其中确有“为何”；只是他并非总能明确说出那个“为何”——它有时就像一个挥杆念头一样难以捉摸。不过对本届英国公开赛而言，好消息来了：

“总体而言，我觉得我现在清楚自己的‘为何’是什么，明白自己为何站在这里参赛，而且我也很期待本周卫冕冠军。”他说。

那么，他的“为何”究竟是什么？他并未给出确切定义，但提供了如下线索：

“等我退役后静坐回首时，我会怀念清晨醒来时那种胃部不适、连早餐都吃不下的感觉——因为内心正为即将到来的一天而激动不已。”

换言之，他热爱竞技场、热爱竞争、热爱高 stakes 的较量、热爱追逐的过程。这其中蕴含着足够多的“为何”。从不在乎，从来就不是问题；真正持续进行中的课题，是如何安放那份深沉的在乎。

舍夫勒提到自己如何应对挫败感，学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摘下帽子、握手致意”。他还回忆起2017年在美国威斯康星州埃林山（Erin Hills）举行的美国公开赛前夜——当时他尚在大学就读——那种赛前紧张感。

“比赛前整整一周，我几乎什么都吃不下，”他说，“胃疼得厉害，甚至反胃吐出未消化的食物。工作人员不得不给我服用助消化药物。随着时间推移，我觉得自己逐渐掌握了管理这类紧张情绪的方法。毕竟，你得吃得下东西，才能上场打球；总不能整天饿着肚子吧。”

那份在乎从未减退，但挑战与期望本身已悄然转变。以本赛季为例，舍夫勒称之为“整体稳健”，但“有时令人沮丧”——尽管他多次处于争冠行列，却仅斩获一冠。在连续三场赛事中，他先后负于世界排名第二、第三和第四的球员（分别是：大师赛输给罗里·麦克罗伊，RBC传承高球赛输给马修·菲茨帕特里克，凯迪拉克锦标赛输给卡梅伦·杨）；两周前，他又在旅行者锦标赛中加洞惜败维克多·霍夫兰。上周苏格兰公开赛，他更遭遇近四年来首次未能晋级。他仍是当今世界最佳高尔夫球手，但现实也一次次提醒他：保持这一地位究竟有多难。

或许，舍夫勒在此处的洞察最为深刻：他精准指出了现代高尔夫时代身为世界第一所面临的特定压力与要求。

“如今高尔夫赛事现场总是充斥着大量噪音，”他说，“举个例子，这周我周日抵达伯克戴尔（Birkdale）时，本以为球场上不会有观众。结果我们刚走到一号洞，观众就已经围拢过来。我很享受在观众面前比赛——这实在太有趣了。但当我走到一号洞沙坑时一转身，发现距我不到六英尺的地方，竟有两台摄像机正怼在我脸上！我只好转过身，望向镜头后的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说：‘嘿，伙计们，你们今天一整天都要靠这么近吗？能不能给我们留点空间？’”

“我认为，在当今时代，时刻身处聚光灯下，本身就给球员带来了沉重负担。一切都被记录下来。有人跟你打招呼时，手机早已举在胸前。你仿佛如履薄冰，这种持续被记录的状态，的确会让人精疲力竭……我远非完美之人，说实话——我正在努力寻找恰当措辞，但有时候，当一切都被实时记录时，确实很难应对。”

一切皆为内容，无时无刻不在生产。体育产业在扩张，公众兴趣在升温。当你身处风暴中心时，“为何”的答案自然容易变得模糊不清。

但舍夫勒听上去对重返竞技场充满期待。本周伯克戴尔球场坚实、快速、炽烈的林克斯考验令他倍感振奋。

“我很期待在这片极其坚实的球场上开打，”他说，“我认为这将是一场既有趣又富挑战性的较量。2022年在圣安德鲁斯时球场也很坚实，但除此之外，我尚未在如此坚硬的英国公开赛球场上竞技过，因此我非常期待亲身体验这种竞赛条件下的真实感受。”

好消息是：他表示此刻已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的答案。

“正如我去年所说，意义何在？因为我们总会不断渴求更多、更多。人心永不满足，我们永远在追寻更多。

“但这也正是乐趣所在：追逐本身。”